偷一輪月色與你共眠。
後半生,一別兩寬各生歡喜。你越走越遠,我還站在分離那個時間點。我不追,是我對自己最後的拯救和尊重。
沒有天地,沒有江河,也沒有雷雨。從我見瞭你,這世上隻剩下黑夜,留下我們日復一日的睡覺。
在最後一次死去之前,我問神明,這個世界還會好嗎?他悲憫又傲然,為我指瞭一片山水卻往人群中去瞭。
這個世界很好瞭,它一定會好起來。如果它不好瞭,那我幫你揍它好不好呀。
我不敢說愛過你以後,身上的狂熱通通成瞭不堪一擊的懦弱。有的東西真的會息退,我沒想過你會不珍惜它們。但我不在意,愛一趟是一趟,我因你風塵裡來去,最後一定也會因你化繭成蝶。
前半生,我幹杯你隨意。眾人皆醒我獨醉,別攔我,就讓我為你沉痛一回。
我想你是甜的吧。你咧著嘴角好奇的看著世界,你狂妄,卻對未知的際遇無限期待。
一萬場揚塵而起,你把山頂禿光的黃土一把一把鏟盡。這片山上沒有竹林,沒有夏蟲在雨後晃頭,沒有樹葉輕耍著熱浪。你沒有小憩的竹屋,隻是每日搖著小扇,坐著木椅,不說話,也說不清楚話。
踏馬江湖隻能是遐想。我因為愛著你在你身上看到瞭無數種可能性,有一種叫,你把全世界的委屈變成甜蜜。我不要做少年瞭,我就想陪你變老。

與心上人錯過幾回再遇見才是能體會真歡喜。你透過平面的照片幻想他的唇齒,幻想他的起跳和奔跑,幻想日光怎樣在他的額頭上擠出汗水。你錯過他幾次,才能再下次遇見的時候心滿意足的想,這才是我愛的人的模樣啊。
相較於沒有充滿的手機電,沒有睡夠的回籠覺,差瞭一分就能通過的考試,你是我最名副其實的遺憾。
天光從高樓的頂端慢慢亮起來瞭,橙光蓋在樓頂,漸變向天空的中間。藏青色夜晚也回去睡覺瞭,世界是蔚藍色的,你的煙點燃的時候,也是藍色的。
從那個街道出發,一路疾馳,穿過夜色的時候,我看瞭一眼那個壞瞭的路燈。冬天的時候,它沒法給自己取暖瞭吧。
在初春的寒潮沒有退去的時候,我照舊和光禿禿的樹枝打招呼。成群的飛鳥在天上兜過幾圈,稀稀落落停在枝頭,我從熙攘人群中走過,卻隻聽見自行車清脆的打鈴聲。
不知道會有幾次大汗淋漓。一次留給狂奔向你,一次留給久別重逢,一次留給你駕車離去,我不敢追,著急得狂冒汗。
最怕你在春裡生機盎然,在夏裡茂盛紛雜,在秋裡滿面蕭瑟,在冬裡沉默不語。我明明和你揮手道別多少遍,你為什麼不走呢?為什麼來惹我?
年少戾氣,騎馬踏過淺草,兜轉山水,到瞭那片沙漠前,佝僂老人牽著駱駝揮手要他回去吧,他隻揮鞭,揚塵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