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在我弄丟的那本書裡,封面封底夾著我所有的白晝與黑夜。
這是生命之外的相遇,線條並未相交,滑向各自的深淵,男生隻能在記憶中參加一場素不相識的葬禮。
白天你的影子都在自己身旁,晚上你的影子就變成夜,包裹我的睡眠。世事如書,我偏愛你這一句,願做個逗號,待在你腳邊。但你有自己的朗讀者,而我隻是個擺渡人。
滿城的雨水,模糊的痕跡,呆呆佇立一步也不想往前。
天氣不好的時候,我隻能把自己心上的裂縫拼命補起來,因為她住在裡面,會淋到雨。很多時候,不知道自己要怎樣努力,怎樣加油,怎樣奮不顧身,才配得上她。
那是最驕傲的我們,那是最浪漫的我們,那是最無所顧忌的我們。那是我們光芒萬丈的青春。
他還徜徉在一條馬路上,瘦瘦的少年滿臉淚水,踩著梧桐葉和自己的抽泣聲,被無數匆忙的行人超過。
我突然希望有一秒永遠停滯,哪怕之後的一生就此消除。眼淚留在眼角,微風撫摸微笑,手掌牽住手指,回顧變為回見。從此我們定格成一張相片,兩場生命組合成相框,漂浮在藍色的海洋裡。
他是帶著思念去的,一個人的旅途,兩個人的溫度,無論到那裡,都是在等她。那麼,也許並不需要其他人打擾。
接著房間裡東西日益減少,照片不知所蹤,電視機反復從廣告放到新聞放到連續劇放到晚安,從晚安後的空白無聲孤獨整夜,到凌晨突然閃爍,出現健身節目。
那天我明白瞭一件事情。最大的勇氣,就是守護滿地的破碎。
難過是因為舍不得。舍不得就不願意傾訴,連一句安慰都不想聽到。身處喧囂,皮膚以內是沉默的。
以前常常說,將來要怎麼怎麼樣,現在隻能說以前怎麼怎麼樣。至於將來,可能誰都不想談會是怎麼樣。
眼淚一滴地從心裡流出來,從記憶深處漫上來,浮到最快樂的空間,結果笑容也是咸的。
哪怕等待,認真守護每個路口,最後卻發現對方已經不在這裡瞭。
不管他們如何對待我們,以我們自己全部都將幸福的名義。
舊膠片哪怕能在腦海放映一遍,也缺篇少頁,不知開章,不知尾聲。
他們喜歡那些從絕望中生長出的希望,喜歡那些堅持而不放棄溫暖的主人公。
我從你們的全世界路過,可你們也隻是從對方的全世界路過。哪怕寂寞無聲,我們也依舊都是廢話如流,說完一切,和沉默做老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