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場雪的降落,會覆蓋一切。
不期然地,我們搖蕩月色,奔走星雲,赴約一種微雪滄溟,淡默一夜瓦色。
每天你眼底是怎樣的風景,而你隻是閉著眼就黃昏瞭。
試圖去遮蔽雙眼,幻想未來的美好。
安然地宛如重生,等待嫣然一笑的時候。
望著無盡的碧藍,想碰觸近處的翠綠,那刺痛的光卻弄傷我的眼。
揣思抒情的影子流浪,就於若隱若現的橋逕中閑適。
水底響起清透海音,水草的發幽微浪走,隱隱愛又旅行瞭。
碗內挑起細絲面,端倪,已北去的一季,旋轉,慢慢挑起。
不語而濕冷的城市,那裡店門深鎖瞭,連貓也沒有探頭。
早已失去此心的我,竟會羨慕妳那完美的盛開,多麼盼望我能以同等的完美來交換。
沿途分格線已不肯回頭,那首歌被遺忘在上個低音的轉角。
籬園裡都專營天空的酸氣,吊滿繽紛飄蕩的思潮。
誰撿到我的心,沒有邊際的柔軟卻踏實瞭起來。
思念有幾次,寫下一個字,雨散落秋天的心事。
遠處天際徘徊著眾多的鳥翼聲,從繁雜的寧靜撼動我的聽覺,也許那隻是序曲。
細數心語伴清風吹送,但聞見寂寂零零。
選擇自己的路吧,平實一點。
思念從顛沛流離中醒來,月光淌下荒涼的過去。
誰將悠遠地鄉愁藏在雨傘裡,等待雨季來臨,宣泄。
在燈火輝煌的夜裡,願望也能亮著飛起。
擔心不夠誠實的覺悟會蒸發,善良的謊言又尚未風幹。
你從來就不是表,而隻是小許多號的鐘。
疑問似受潮的火柴,躺在紙盒裡,維持無用的姿態然後空蕩的愛。
半醉半睡,淋濕陰鬱地林與葉的一場冷雨。
我們都知道,夕陽無限好隻是那麼短促。
無論多麼不著邊際的,說著其實沒有內容的言語,情感仍是獲得瞭前所未有的快樂。
像座孤獨的海,內心隱隱呼喚著遊雲的望鄉人。
美麗的芒沙點點煽醒,陰暗的反動垂下一線甘霖,在盈眶的天窗裡,看見每顆心都上瞭船。
陰天憂鬱,晴天躁動,安身不等於立命。
還原真相有冗長的回聲,也許就這般擅於表演,在傷痛者的面前假裝哀泣。
開始害怕墜落,隻能沖杯咖啡,坐在窗邊對著奶泡傻笑。
向床頭的黃土告別,孩子們向日夜的斷層滑行。
僅剩一分零錢春色,投撲滿,來年剖開,對你的殘念撲瞭一身還滿。
無人會理會一塊夜裡的黑石,即便玉仍懷在其中。
枕邊微微的下陷是溫暖的弧度,而溫暖沒有名字。
總是報憂的烏鴉,飛離城市,一隻隻被釀成孤立的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