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高高升起的旗幟,是落在心上不悔的一子。
追我進狂猛的浪濤顛簸,鎖我的肢體以期共舞,耳語廝磨,唇舌相抵,你來我往,如前世積怨的仇敵誓要爭奪那一方隻屬於自己的領地。
這肆溢風光不及你眼底婉轉,這微醺梅酒清不過你醉人嗓音。難得你動靜皆宜人,對目可叫人亂性。破我寒冰三尺,卻甩袖而歸,白空瞭滿園景。
日頭亮瞭,越來越瞞不住自己,他明是遠處賞月,偏瞧見瞭眷戀。一挽霞雲飛上心間,抵不過他蹙眉冷眼一瞥。
風在流浪,草在呻吟,樹在掙紮,你身上的液體像河一樣緩緩流淌,流出瞭嘴唇,鼻子,眼睛,我吻住瞭你,兩條河交匯,彼此容納,那聲響更大,像整片天地都在鳴泣。
當人們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的事情是最重要的,卻沒有得到預想中的回應時,矛盾也就產生瞭。
皺起來瞭,先是水皺,繼而轉到你的眼旁,你的眉間,你一靠,門也皺瞭,門壓著花,花尖皺成一團,躲在我手背上,風一吹,心也皺瞭,奄奄一息,等著見你。
你是我看著背影就想擁抱的人。
天冷瞭,你該枕相愛的人而眠瞭,你該交杯,止於唇角,你該大汗淋漓,搖晃燭火,你該起起落落,一浪接一浪。
前程有你方能前程似錦。
他全身被霧氣籠著,朦朦朧朧中前來,像一團溫柔地裹住這世間一切的厚雲。他一招手,我便溺三分,他一凝眸,羞得夜也濕,他一開口,他豈需開口。
你行走過的積水叢林盛多,你一吻而別的情人甘願作賓客。你思慮良多,皆非關我,必定是如此魔怔瞭我,必定是你要降我,便如此勾引瞭我。
你要是透過我的眼睛看世界,那麼,山水溫柔,你也溫柔。
不要你孤獨奮戰最後領我看你打下的江山,不要你說等著我,不要你讓我做蒙在鼓裡的懦婦。要你清楚我的決心,要你邀我並肩,要與你風雨同舟。
和很喜歡的人在黃昏漫步,他會告訴你:有你的夏天真好。
在我的每一處器官埋下根莖,為我的軀殼做一副畫框。你撫摸,我便體態鮮活,你駐足,我便為君生動。
隻留幾扇空窗,一床溫情脈脈,鏡中一覽無餘。手繞腰間,耳傾胸前,四足相戲,卻各自動情。若想公子長居,妾不可動心。
你總要催促我叮囑我,我雖嗔怪,卻好歡喜。你的擔,你的憂,你知我慢性子,總要在繁忙之餘分心惦記。你這呆子,人前悶瓜一個,偏在我這裡左一番牽掛又一句叮嚀,怎知,正合我意。
天地再遼闊,也隻想待在有你的方寸之地。
誰人在船上,聽風聲溫柔,掀開簾子,一垂眼,便是心上一聲敲擊。噗通,想入水,想與之纏繞,想閉眼,想一睜眼已是岸邊。
我可以是迷戀你的小野貓,可以是覬覦你的豺狼,也可以是溫順的駿馬,你知道的,我從來就是個任性的女人,如同愛你一樣任性。
滿園好風景,不如賞個臉,要說誰的臉,自是在眼前。
你的眉彎彎,臉上下起瞭雨。高山聳動,水流湍急,直至撫過一片幹涸的河床,又重回山脊。
風躲在一邊偷涼,碰倒瞭瓊漿玉液,灑在人間,酒香飄散,聞見的人可相愛一千遍。

你隻肯捎個信兒就一個人在城裡喝悶酒,我翹首急盼眼眶子一紅提裙就踏出檻,未曾抬頭你已醉眼朦朧抓著我的胳膊:“咦娘子今兒怎麼這麼美。”混蛋,你的馬駒兒想你帶它去兜風,我想告訴你你一直是我的英雄。
人間可有白頭共老。栽種你所愛,盤踞於內壁,晃蕩在血海,百年後釀得情人香,便可從我的身體掏出,走上最後一程。你生,我死,也算是生死相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