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疏日後自有別,此間當與君相攜。
十裡桃林醉春光,你卻未依約定而來,我也不曾黯然離去。酒壺碗筷照舊,清香浮動,黃昏把影撥弄,你來亦不來,已無大礙。
我不動,我就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看你,看你握住一把光,灑進我的眼睛,看一個愚蠢的愛人怎樣為你沉迷,卻看不住你。
兩敗俱傷我不要瞭,我怕疼,怕不好看,怕你隻虛晃一招,便落得我一人身處谷底。
愛總是讓人哭,讓人覺得不滿足。
公子留步,入夢怎可不嗅書香,卻把少女心收藏。又從不前來,盼不到眼波流轉,心靜如水,緩而不息也死不瞭如今。
動心之初本無心,隻在漆黑之處作一盞孤星。忽明忽暗間隕落,水中搖曳,春情泛蕩,皆因絕色倚在磐石上,眼波流轉,身形一晃,便攪碎瞭一池子星光。
一切在你眼裡的光暗淡下去的時候就已經結束瞭,之後的都是緩兵之計。
自己的世界足夠好看,他人陰溝裡不停翻湧的渾濁與惡氣隻消置之不理。
床在你的懷裡搖,搖碎瞭一屋子春夢,搖醒瞭枕邊無情人,搖晃得心一陣比一陣沉,卻挪不動聲色,踏不出高門,從此隻敢做個流魂。
今夜我不催你來,我不吻晚風,我隻做夢,等你啄唇。
一壺沉默,可解酒也。
月色糊塗,眷戀人間,漾起一波春水,浸濕瞭人心,我本無情,此乃天意。
我過得不開心,但是隻想和你們分享我僅有的開心。
你從未講過愛的點滴,從未試探過愛的分毫,你若知曉哪怕千萬分之一的愛,你便也會愛我。
眼淚是擋不住子彈的,否則那該是個多麼柔情的世界啊。
熱浪不及你心浪。
你說這是愛情,我說這隻是一個女人不露聲色的風情。在這樣一段關系裡,她癡或怨,怒或喜,皆為瞭成全自己。旁人像看戲,心上人嫌棄,她隻好獨立。
也許並未領受過你繞指柔的膏澤,也未領教過你執旁人的薄情,隻我貪瞭杯,便一人醉,筠廊外竹葉瑟瑟,興起就揮袖演瞭一出好戲。怎可怨咎於你,隻尤我有瞭酒還貪你,醉瞭人還想醉心。
是有過,那一雙寬厚的手穩穩地托起我全部的重量,淪浹半生。後來那百般溫柔的手又毫無留念地將我拋下,蝕灼歲月,卻叫人開不瞭口狠不下唇舌,畢竟那出自滋養過我的根我的枝的良人。他要走,便是絕瞭情,便是要我不再托付,便是要我生死聽天由命。
可否,那折好的兩枝雪梅贈我,那上好絲絹上的淚珠歸我,那荷塘遊魚的自由還我。唯獨,那三千夢寐於回廊的愁音寄給你。
不換你躲過風來霜往的英麗,不換你一往情長的嘆息,不換你度日如年的眷顧,隻換,一個原原本本的你。
行至朝霧裡,墜入暮雲間,與星輝一同為你沉迷。
浮躁的人開始鄙視浪漫,輕視一切情感上的表達,並想方設法地動蕩別人的平靜以此維持自己變形的踏實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