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思念終於抵不住時間,我看見曾經那張無比誠摯的臉,我的憂傷如線,突然從內心最深處湧出來,千絲萬縷,像盤絲洞裡天真的妖精,縛住瞭別人,牽住瞭自己。
愛是一種需要不斷被人證明的虛妄,就像煙花需要被點燃才能看到輝煌一樣。
愛一個人,倘若沒有求的勇氣,就像沒有翅膀的蝴蝶,不能飛越滄海。
不動聲色的,心如死灰。
是以曾經的青春繁華慷慨相贈,還是以歲月的漫長荒蕪相欺,相欠,相負。無論怎樣定義,都勢必與這個人一刀兩斷,再無幹系。
邂逅一首好詞,如同在春之暮野,邂逅一個人,眼波流轉,微笑蔓延,黯然心動。若,人生若隻如初見,多好。他仍是他的曠世名主,她仍做她的絕代佳人,江山美人兩不相侵。沒有開始,就沒有結束。
既然註定是過客,當初的邂逅,請當作誤會一場。
人是懂得回憶的動物,寂寞是因為失去。隻是,很多事,當時隻道是尋常。
那生長在河邊顏色蒼青的蘆葦,化作瞭此時眼底綠草茫茫;那晶瑩淒涼的白霜,換作我看你時的眼波流觴;那蕭瑟中帶著寒意的秋風,吹皺的不再是秋江,而是如今煙花三月的碧波流淌。
愛沒有聰不聰明,隻有願不願意。
這世上,還有很多人是至死也不能走到一起。對於能夠走在一起的,即使是死瞭,也該為他們祝福。
想著,他的心情像映在花瓣上的溫柔晨光,明亮起來,充滿著細碎的喜悅。腳步也變得輕捷。
直到某天,我竟然拿不出什麼東西去證明我愛你瞭,可我還是一絲未減地愛你。多情,終於輪回成無情。
時光千回百轉,執著與忘記沒有差別。強加控制的忘記等於執著,而不見控制的執著等於忘記。所有煩惱都會過去。你所需要的隻是經歷。
紅顏彈指老,天下若微塵。
曾與你指尖相碰,也好過一無所有。
人沉醉,卻非全醉,塵世中總有著夜闌獨醒的人,帶著斷崖獨坐的寂寥,就算塞外景物奇絕,扈從聖駕的風光,也抵不瞭心底對故園的冀盼。
死守著一段早已死亡的愛情,如同死守著愛人的屍體,該腐爛的還得腐爛,該灰飛煙滅的還得灰飛煙滅。消亡才是世道的永恒。
從一開始就是悲劇。悲劇,無論怎麼也翻覆不出手心的,是宿命的棋子。人生是生死歸宿一早限定的戲。
有一個人,你來瞭,就好瞭。
一霎的輕別,換來半生的淒涼孤單;生命中無法填補的空洞,隻是一錯手而已。相愛太深是錯,沒有惡意也可以導演出無法遏止的悲劇。愛的本身無分對錯,所以也可以是錯。
他看見一枝芙蓉涉水而來,姿態高揚,她的風儀深深地刻在他腦海中——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隻是愛情,更像是邂逅一場盛景後,擺出的美麗蒼涼的手勢。
她一個人,將等待變成一種姿態。有多少寂寞也得摁住瞭,按成瞭心頭的朱砂痣,守成瞭心上的白月光。
看時間萬物卻尋不到你的影子,想放棄卻無法將你忘記。
一地如雪清暉,耳邊蕭聲欲碎。
我歸隱在沒有你的寂寥天地裡,為你固守一座空城,恩愛前生夢,夢裡幾番哀。
即使告別愛情的時候,也希望你一切都好;我不再愛你的時候,也許不是我不愛你,隻是,我已不能再愛你。
是誰,在河岸種下第一樹桃花?那年,騎著竹馬的你來到,姿態盎然。見到你,我手中青梅悄然低垂,一如我,柔順眼眉。
邂逅一首好詞,如同春之墓野;邂逅一個人,眼波流轉,微笑蔓延,黯然心動。
人生,夢如路長,若不明瞭這一點,千山踏破,亦隻是畫地為牢。
故事是真實世界的反光,後人流傳的隻是一種願望,海市蜃樓的不真實並不妨礙它的美為世人所傳頌。
世事滄桑輪轉,晝夜春夏,每每看去不一樣瞭,其實我們還停在原處,揭下面具的瞬間,面具後的臉,依然如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