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原來和下棋一樣,是需要對手的。勢均力敵才能維持長久的趣味。
若無相襯,也不枉費。委婉幽暗,無言以對。
這是一個無情而蒼白的時代,我們相信愛情,愛情背叛我們。我們相信真理,真理欺騙我們。
你愛過的那些人,在起初貌似完美無缺。當他們逐漸四分五裂變成一堆碎片,你是否仍能用掌心托起和保存。你愛的是他人的屬性,還是他們的面具和形式。
人生得意須盡歡。其實失意的時候,更需要縱情。因為快樂可以有人分享。而痛苦卻沒有聲音。
人隻有在足夠好的時候,才有資格談論自己的欲望,比如,幸福,快樂,自由。
大海是地球最清澈溫暖的一顆眼淚。
有時候不知道真相,不瞭解本質的人,是快樂的。而能夠假裝不知道真相,不瞭解本質的人,卻是幸福的。
那一天我二十一歲,在我一生的黃金時代,我有好多奢望。我想愛,想吃,還想在一瞬間變成天上半明半暗的雲,後來我才知道,生活就是個緩慢受錘的過程,人一天天老下去,奢望也一天天消逝,最後變得像挨瞭錘的牛一樣。
其實任何一個人離開我們的生活,生活始終都還在繼續。沒有人必須為我們停留。我們也不會為任何人停留。想清楚瞭。不會有任何怨言。
一個人若想能夠控制他人,必然要先能夠控制自己。對這個規則,對任何事情都能適用。
煙花飛騰的時候,火焰掉入大海。遺忘和記得一樣,是送給彼此最好的禮物。
當你老瞭,回顧一生,就會發覺:什麼時候出國讀書什麼時候決定做第一份職業何時選定瞭對象而戀愛什麼時候結婚,其實都是命運的巨變。隻是當時站在三岔路口,還以為是生命中普通的一天。
不相信愛情。卻相信世界的某處有一個人。一直等在那裡。隻是不知道會何時何地出現。總是快樂而孤獨的等著他。也許這樣就可以過瞭一生。
生命中有些門不能碰。有些地方不能抵達。有些期望無法占有。有些問題沒有答案。有些對峙無法占據主動。
總是需要一些溫暖。哪怕是一點點自以為是的紀念。
或許,我們終究會有那麼一天:牽著別人的手,遺忘曾經的他。
我年紀還輕,閱歷不深的時候,我父親教導過我一句話,我至今還念念不忘。“每逢你想要批評任何人的時候,”他對我說,“你就記住,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並不是個個都有過你擁有的那些優越條件。”
有時候兩個無法互相瞭解的人在一起,會比他們一個人的時候更加寂寞。
黃金的體積每年要磨去一千四百分之一,這就是所謂“損耗”。因此全世界流通的十四億金子每年要損耗一百萬。這一百萬黃金化作灰塵,飛揚飄蕩,變成輕得能夠吸入呼出的原子,這種吸入劑象重擔一樣,壓在良心上,跟靈魂起瞭化學作用,使富人變得傲慢,窮人變得兇狠。

生活必須被適當地擱置和隱蔽,不屬於討論范圍。也許人的成熟是從擁有秘密開始。
雨天午後,點燃一枝白檀。有時我隻想坐在你身邊,微微笑著凝望你的側影,彼此沒有任何多餘的話。
就像世間很多事物。人們並無方法從它寂靜的表象上猜測到暗湧。比如幾個人和另一個人的相遇,或者他們的離別。
我不想讓自己知道,我隻是在路過你。
在愛的時候,你就要相信它。在離開的時候,你要相信自己。
任何一件事,隻要心甘情願,總是能夠變得簡單。不會有任何復雜的借口和理由。
暴露太多的人會顯示脆弱,因她絲毫不懂得後退及隱藏,留給彼此的餘地。
習慣瞭不被得到,覺得天生就該沒有。
我是想念你的,隻是沒有任何話說。
如果曾經為別人做過什麼,不要事後提醒對方記得你的付出。如果別人曾經出於信任對你分享過他的軟弱,不要事後以此攻擊對方以證明自身強大。這均是高貴舉動。
如果有來生,要做一隻鳥,飛越永恒,沒有迷途的苦惱。東方有火紅的希望,南方有溫暖的巢床,向西逐退殘陽,向北喚醒芬芳。如果有來生,希望每次相遇,都能化為永恒。
為什麼要見呢。很多人不需要再見,因為隻是路過而已。遺忘就是我們給彼此最好的紀念。
一個人隻要不想再要,就什麼都可以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