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像一隻甕,收容無限的溫柔。而無限的遺忘像搖晃一隻甕般地搖晃你。
我住在一個港口,在那裡我愛上你。
黑色的蝴蝶,甜美而實在,像麥田與太陽,罌粟花與水。
寒冷的群星倏地升起,黑色的鳥群遷徙離去。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而不可與死,死而不可復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我要從山上帶給你快樂的花朵,帶給你鐘形花,黑榛實,以及一籃籃野生的吻。我要像春天對待櫻桃樹般地對待你。
而我,為瞭緊抱她纖小的腰,走過每一寸土地,穿越戰爭和山脈,沙子和荊棘。
月色與雪色之間,你是第三種絕色。
風在幽暗的松林裡解開自己。月亮在遊蕩的水上發出磷光。同樣的日子相互追逐糾纏。
每日的幻想都在你身上。你的到臨如露水滴在花冠。你用你的缺席掏挖地平線。像波浪一般,永遠逃逸著。
相同的夜漂白著相同的樹,昔日的我們早已不復存在。
無數的風的心臟在我們的愛的沉默上方跳動。
你像跟小溪遊玩般地與太陽嬉戲,並在你的雙眼留下兩個深色的池塘。
那裡有渴求與饑餓,而你是水果。那裡有悲痛與幻滅,而你是奇跡。
我是一片荒蕪的大地,而你是我最後的那朵薔薇。
有時清晨醒來,連我的靈魂也是濕的。海遠遠地發聲,回響。
風翻攪她,在沒有泡沫的潮水中,在沒有重量的物質裡,在傾斜的火焰中。
孤獨與夢交織,與靜默交織。禁錮於大海與悲傷之間。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你不像任何人,因為我愛你。讓我把你灑在眾多的花圈之中。誰在南方的群星裡,以煙的字母寫下你的名字?喔,在你存在之前,讓我憶起你往日的樣子。
我是個絕望的人,是沒有回音的話語。
驚覺相思不露,原來隻因已入骨。
生命如此豐富以致花朵枯萎而且充滿哀傷。
歌唱,焚燒,逃逸,像一個瘋子手中的鐘樓。我哀傷的溫柔,突然湧上你身上的是什麼?當我到達最寒冷與莊嚴的天頂,我的心,如黑夜中的花朵般斂閉。
經常在黃昏時分被挑中的書落到瞭地上,像一條受傷的狗在腳下滾動瞭我的衣裳。
沒有人能與你相比,從我愛你的那一刻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