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我隻覺得他們吵鬧。
回憶這東西若是有氣味的話,那就是樟腦的香,甜而穩妥,像記得分明的快樂,甜而悵惘,像忘卻瞭的憂愁。
雨聲潺潺,像住在溪邊,寧願天天下雨,以為你是因為下雨不來。
人世間,能與你分享幸福的不是愛人,能分享艱難的,一定是。
在生活的路上,將血一滴一滴地滴過去,以飼別人,雖自覺漸漸瘦弱,也以為快活。
你如果認識從前的我,也許你會原諒現在的我。
隻要能培一朵花,就不妨做做會朽的腐草。
無窮的遠方,無數的人們,都和我有關。
我寄你的信,總要送往郵局,不喜歡放在街邊的綠色郵筒中,我總疑心那裡會慢一點。
人總是在接近幸福時倍感幸福,在幸福進行時卻患得患失。
一碗酸辣湯,耳聞口講的,總不如親自呷一口的明白。
生命是一朵千瓣蓮花,我拒絕瞭綻放的同時,我也拒絕瞭枯萎和零落。
照片這種東西不過是生命的碎殼,紛紛的歲月已過去,瓜子仁一粒粒咽瞭下去,滋味各人知道,留給大傢看的唯有那狼藉的黑白的瓜子殼。
我也還有記憶的,但是零落得很。我自己覺得我的記憶好像被刀刮過的魚鱗,有些還留在身上,有些是掉到水裡瞭,將水一攪,有幾片還會翻騰、閃爍,然而中間混著血絲。
同是不滿於現狀,但打破現狀的手段卻不同:一是革新,一是復古。

我以為愛情可以填滿人生的遺憾。然而,制造更多遺憾的。卻偏偏是愛情。
長歌當哭,是必須在痛定之後的。
也許愛不是熱情,也不是懷念,不過是歲月,年深月久成瞭生活的一部分。
不管你的條件有多差,總會有個人在愛你。不管你的條件有多好也總有個人不愛你。
生在這世上,沒有一樣感情不是千瘡百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