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你,我便無心愛良夜;沒有你,任他明月下西樓。
明明是親近相對的眼前人,心裡竟陡然生出佳人誰屬的悵惘。
等瞭這麼久,等得都忽略瞭時間,你看我嬌顏如桃花,可知我蒼老瞭心,隻是為你苦撐著不肯凋零。
眼中的唯一風光,漸漸淡成背景。
朋友之間,解意遠不如會意。我眉頭一皺,頭一點,弦未響,你當解我曲意。這樣的絕色聰明才登對。隻可惜高山流水是舉世無雙。

嘆浮生種種,不過流水落花,回首處心事紛飛,前塵如夢。
對夢的堅持,不在於死命地維護不讓它破碎,而在於夢醒之前,夢醒之後,我們是否能堅守同一種堅持。
時間如水,波平如鏡。突然落下瞭一顆石子,波光瀲灩,水皺瞭眉。記憶的碎片,靈魂裡某個闕如的畫面,在瞬間,不容遺忘地跳出來。
突然想到,天地與人,為人和為文,都是在荒涼上繁衍起來的茂盛,如果一切都是從無到有的過程,最終又將回到虛無,那我還執著什麼呢?
快樂總是短暫的,憂傷才是人類命中的毒瘤,隨著血液生衍,無休無息。某些時候會變得兇猛,不可遏制。
曲散腸斷,這女子,撫琴獨坐,神情蕭索,黯然良久。月光照亮瞭沉默,愛原來是寂寞的。
